薛姨妈愁道:“话虽如此,怎么才能让那些官老爷认为仇都尉之子是旧疾复发而死呢。”
贾琅笑道:“姨妈,买通顺天府的仵作就成了。”
这是个好主意。
可薛姨妈一介妇女,哪会外出打点行贿?
家中唯一的男丁薛蟠下了狱。
二房的薛蝌又远在金陵。
她便是知道这法子也没处去办啊。
再者,那顺天府的仵作,要去哪才能找到他们?
薛姨妈记得有人提到过贾琅的恩师是顺天府的知府沈大人。
一时,薛姨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,求道:“琅儿,姨妈就这一个儿子,算姨妈求你了,麻烦你帮忙跑一趟,姨妈这有几万两银子,你先拿去用吧。”
说着,薛姨妈从小匣子中拿出一叠银票塞给了贾琅。
薛宝钗怎肯让贾琅因薛蟠陷入危险之中。
她拉住薛姨妈,劝道:“妈,琏二哥因为哥哥的事都自身难保,琅兄弟去又有什么用呢?您就不要为难他了。”
薛姨妈哪肯听薛宝钗的话,愁道:“宝钗,那可是你亲哥哥,他若是死了,咱们还怎么活啊。”
加之又想起荣禧堂上王夫人赶薛家走的话。
薛姨妈哭道:“这孽障惹出祸来,害了自己不算,还害了你啊。
你姨妈问我京中的宅子打扫好了没,若打扫好了让咱们搬过去,分明是要赶咱们走,没了你哥哥,咱们娘俩怎么在这世道上活下去。”
“啊?姨妈要赶我们走。”
薛宝钗哪知这事,也不免大吃一惊。
王夫人可是跟薛姨妈商量好的,要薛宝钗嫁给贾宝玉。
薛宝钗也一直把贾宝玉当做是未来的丈夫。
因为有王夫人的支持,所以薛家才一直赖在贾家,原著中薛蟠都是在贾家结的婚。
王夫人要是赶薛家走,薛家想留也留不得了。
可一旦搬出去,谁不把薛家当块肥肉咬伤一口?
薛宝钗一时也松开了手。
薛姨妈哭道:“哥哥不帮忙,姐姐也不帮忙,你爹又死得早,蟠儿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。”
薛宝钗泪汪汪地看向贾琅。
贾琅拍着胸口道:“姨妈,你放心好了,薛大哥是我兄弟,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。”
薛姨妈感激不尽,只不停地重复道: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
若是蟠儿能活下来,你要什么,姨妈给你什么,便是薛家没有,姨妈卖了家私也给你弄来。”
贾琅大喜。
别的不敢保证,保薛蟠一条狗命,那还不是轻而易举?
即便皇帝要杀薛蟠,贾琅都能把薛蟠给保下来,更何况皇帝也没杀薛蟠的意思。
贾琅确认道:“姨妈,你说的是真的?我要什么,你给我什么?”
薛姨妈点了点头。
贾琅拿着银票开开心心地出去了。
薛姨妈见贾琅走了,愁道:“宝钗,是你哥哥对不住你,你的婚事怕也黄了。”
贾政丢了官,贾琏又被牵连,王夫人早已不满。
加之,贾家未曾如原著般衰败,薛家却衰败得不成样子。
薛宝钗是绝无可能嫁进荣国府了。
薛宝钗不以为意道:“这样也好,我与宝兄弟并非良配,若嫁给他,今后的生活也不会好。”
薛宝钗并不难过,反而是浑身轻松。
一个能说出‘好风频借力,送我上青云’的女子。
一个将‘停机德’视作人生理想的女子。
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纨绔子弟。
两千年前。
乐羊子出门求学,什么也没学成,是因为想家,便回来了。
乐羊子的妻子问他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乐羊子说:“就是想家,便回来了。”
乐羊子的妻子一刀割断织布机上的线,道:“这匹绢是一根丝一根丝织出来的,我现在割断它,就是前功尽弃,求学半途而废,跟拿刀割断丝线有什么区别?”
乐羊子羞愧难当,便一心一意求学,最终学有所成。
乐羊子求学时,有强盗闯进乐羊子的家中,劫持了家中老母威胁乐羊子的妻子:
“你乖乖放下刀从了我,我便饶你们不死,不然我就杀了你婆婆。”
乐羊子的妻子仰天长叹,举刀自刎而死,事后被朝廷以礼厚葬之。
可叹,乐羊子的妻子未等来丈夫学成归来。
堪怜,谢道韫的丈夫只知神鬼枉费了性命。
悲剧不会再度发生,倒真是一件好事呢。
薛宝钗忽问道:“若是,与宝兄弟的婚事黄了,那我未来要嫁给谁呢?”
薛姨妈也是愁得不行。
嫁给谁,她都怕女儿受到了辜负。
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。
偏薛姨妈自个儿没什么见识,哪懂得给自家女儿挑夫婿呢?
薛宝钗见薛姨妈半晌不语,提议道:“我看琅兄弟倒是不错呢。”
薛姨妈呆愣了片刻。
“琅儿?”
她立刻反对道:“琅儿都定过亲了,想嫁也嫁不了啊。”
薛宝钗道:“女儿说的是嫁给琅兄弟为妾。”
什么?
薛姨妈直接拒绝道:“宝钗,你是嫡女,怎么能当妾呢?”
她是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的子孙。
哥哥更是当朝一品大员,嫁的是四大家族之一薛家,她的女儿怎能当别人的妾呢?
在薛姨妈的心中,宝钗将来只能当正妻。
薛姨妈毋庸置疑道:“宝钗,琅儿虽是个好的,也确实为累咱们家东奔西走。
但你若要给他当妾,我是不可能同意的。”
薛宝钗惨笑,“妈,咱家已经不是皇商了,现在只是普通的商户,便是嫁给琅兄弟当妾,都是高攀了人家。”
薛姨妈听了,悲道:“我哪不知这个道理,可你没嫁过人,不懂当妾室的艰难。”
说好听点是妾,说不好听点儿,跟青楼的妓女有什么区别?
聘者为妻,买者为妾。
当然,宝钗嫁给贾琅必然是良妾,良妾是不可以买卖赠予的。
红楼梦中也有一个良妾,她的名字叫做尤二姐。
最后被王熙凤下了虎狼药,腹中的幼子没出生便死了。
尤二姐本人也吞金自杀活生生疼死在荣国府。
薛宝钗道:“我久居在深闺,哪认得几个人,都说人心难测,我倒是真觉得琅兄弟是个值得托付的。”
薛姨妈不同意,苦心劝道:“你未曾婚嫁,不懂后院的肮脏,这妾是万万不能当的。”
薛宝钗也很无奈,道:“便是寻人谈婚论嫁,母亲又知谁好谁坏?
若挑个坏的,女儿今后生不如死,若挑个好的,也难真正尊重女儿。”
薛姨妈叹了口气。
薛宝钗劝道:“我曾听见琅兄弟以诗言志,一句‘好风频借力,送我上青云’,女儿便知他不是池中之物。
等将来他考中进士当了高官,女儿想给他当妾怕也不成了。”
薛姨妈道:“宁为平民妻,不做高门妾,女儿啊,你怎么不懂这个道理呢?”
薛宝钗只好将实情托出,“母亲以为琅兄弟为何肯为哥哥东奔西走?”
薛姨妈摇头不止,只当是贾琅人好。
薛宝钗叹道:“他是看上了女儿啊,你若不愿将女儿嫁给他,他怎么肯拼命营救哥哥呢?
舅舅他们都怕沾上晦气,琅兄弟就不怕惹上事吗?”
薛姨妈恍然大悟。
薛蟠前不久惹了贾琅,怎么想贾琅都不该帮薛蟠,毕竟薛蟠的姨夫和舅舅都不管。
没道理贾琅肯为了薛蟠坏了自个儿的前程。
若是贾琅看上了宝钗,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薛宝钗这么一说,薛姨妈也不阻拦了。
女儿跟儿子比起来,果然还是儿子更重要吧。
薛姨妈纠结道:“宝钗,只是委屈了你。”
薛宝钗道:“老太太看不上我,一心想着林妹妹和宝兄弟喜结联姻,我即便嫁进贾家也难有好日子过。
倒不如嫁给与我志向相合的琅兄弟,况且琅兄弟对我一片痴心,我又岂能辜负了他的心意。”
薛姨妈点了点头。
却说贾琅出了梨香院,直接拿出金册翻了起来,又查了夏守忠等人的记忆。
才知都察院和刑部早开始审讯案子了。
朝堂上,王家和贾家一言不发。
仇都尉最近是苦大仇深。
仿佛光薛蟠死了还不够,他还想王家和贾家陪葬。
虽说都同一志向,但贾琅留不得他,为了我的宝姐姐,你安心地去死吧。
荣庆堂。
王熙凤哭哭啼啼地,求道:“老太太,二爷也是为了给府里做事,这才叫那刑部的人抓了去。
现在捐的官也丢了,人也不知是什么下场,我整天在府里担惊受怕。”
王熙凤是又着急又无奈,贾琏再怎么荒唐不中用,那也是她的丈夫。
贾琏要是没了。
她也要步李纨的后尘了。
乖乖守寡去吧。
贾母知道了这件事,心中对薛家更加厌恶,却不得不为后辈擦屁股。
王夫人难为情道:“老爷那边也不大好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,“我再厚着脸进一次宫,求老太妃看在多年的交情上,再帮咱们贾家一次。”
老太妃毕竟是甄家的人,贾母也不好一直麻烦她。
“鸳鸯,从库房取出品服。”
鸳鸯取来诰命品服,马上服侍贾母穿上,又安排好了马车,直接往宫里去了。
甄老太妃是后宫真正的天。
她是太上皇的庶母,皇帝的奶奶,是江南甄家的靠山。
恢复贾政、贾琏的官职对她来说易如反掌。
毕竟皇帝见老太妃都要行跪拜礼。
老太妃打发太监去请皇帝来。
皇帝听太监通报,说老太妃要见他,也不敢耽搁,忙放下政事。
从金銮殿出发去拜见老太妃。
皇帝行了叩拜礼后,恭敬道:“祖母。”
老太妃慈祥地笑道:“我听说皇帝罢免了贾家子侄的官职?”
皇帝一听,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心中对贾家又恨上了几分。
一群老不死的,仗着祖辈们的功劳,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。
皇帝谦逊道:“朝中有人弹劾贾家干预刑名,朕才命刑部等先行查办,先罢功名再查办,是定律,朕这就停了刑部的查办恢复贾政、贾琏的功名。”
老太妃点了点头,只道:“贾家为了国家流了不少血,皇帝要厚待他们。”
皇帝恭敬道:“多谢祖母教导。”
老太妃也不留皇帝说话,借口乏了,让皇帝回去处理公务了。
她看着贾母,也心生凄凉,皇帝的心思,她如何不知?
早打算清洗勋贵们了。
前几任皇帝体恤勋贵们的苦劳,可当今圣上眼中,勋贵全是躺在国家身上的蛀虫。
李贵之于贾琅与贾家之于皇帝。
有什么不同?
仗着老太妃宠你们,便借老太妃来压我,等老太妃死了我看你们怎么办。
皇帝又不是懦弱无能的贾宝玉。
他下手比贾琅都狠。
老太妃叹道:“史家的闺女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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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朝堂上。
太监喊道:“有事本奏,无事退朝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御史站出列,上奏道:“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使结党营私、交通王府、贪赃枉法。”
众官哗然。
皇帝眉头一皱。
交通王府自古是一条重罪。
你是皇帝的臣子,却交通王府,你是不是想谋反?
这类似于上不上秤,不上秤还好,一上秤,千斤都打不住。
忠顺王惹了一身腥。
不用忠顺王开口,便有一人出列,上奏反驳道:“张御史一派胡言,完全是污蔑忠良,仇都尉忠心耿耿,怎会交通王府呢?”
便是交通王府又如何?
忠顺王可是皇帝的亲弟弟,皇帝怎么可能如你们所愿?
御史上奏也是讲技巧的。
你要能找准机会扳倒权臣,未来定然会步步高升,甚至是一年一升,若是你没扳倒权臣那就老实卷铺盖走人吧。
你要是谁也不弹劾,也老实卷铺盖走人吧。
正当这位御史以为交好忠顺王时。
那位张御史直接甩出了白莲教的书信,正是写给仇都尉的。
夏守忠拿过信递给皇帝。
皇帝打开来看。
信中,言明白莲教将于三个月后起义,还嘱咐仇都尉按计划暗杀皇帝。
这种信定然是离间信才对。
可白莲教怎么认识的仇都尉?
张御史道:“陛下,那白莲教在都中的教徒欲效仿汉末唐周为朝廷解此危难。”
唐周是汉末张角的弟子。
黄巾军大方首领马元义策反了宫中内侍封谞、徐奉等人作为内应。
在起义前一个月,唐周向朝廷告发了马元义的计划。
朝廷逮捕了马元义并车裂其身,迫使张角不得不仓促起事。
皇帝看向仇都尉的眼中充斥了猜忌。
方才反驳张御史的人也闭口不言。
皇帝道:“来人,拿下仇元,着有司加急审理此事,着锦衣卫同知毛镶暂代指挥,立刻抓捕暗藏都中的白莲教叛贼。”
锦衣卫同知毛镶、大理寺少卿、刑部尚书纷纷出列应道:“遵旨。”
仇都尉跪在地上,不停道:“冤枉,陛下,臣冤枉。”
没人在意仇都尉是不是真冤枉。
两个大汉将军将仇都尉拖了下去。
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,哪还管你冤枉不冤枉?
皇帝看向大臣们,问道:“河南、山东等地的白莲教起义,爱卿们可有良策?”
众位大臣议论纷纷。
忽一位大臣站出来奏道:“白莲教起义,兹事体大,臣请任淄青节度使李师道总督河南、山东诸军事。”
天下承平日久。
会打仗的人真不多了。
老一辈开国将领的后代都是一群什么垃圾。
整个红楼梦都没有一场胜仗。
海疆大败,南讨真真国大败,连话本都是,恒王兵败和林四娘战死沙场。
如今河南、山东等地唯有李师道麾下的士卒是精锐。
皇帝点了点头,下旨道:“加封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兵部尚书衔,都督河南、山东诸军事,镇压白莲教逆贼。”
“既有定策,便依此而行,退朝。”
太监高声宣唱:“退——朝——!”
群臣恭送皇帝离去。
薛蟠的案子陷入死寂。
仇都尉进了牢,忠顺王打击了贾家,各自都干完了各自的事。
薛蟠的案子也没人插手了。
如今仇都尉牵连谋反案,刑部和都察院哪愿意查。
叛贼的儿子那也是叛贼啊!我们干嘛要为叛贼讨公道。
回来陛下见我们给叛贼伸张公道不砍了我们。
刑部和都察院都想翻案成薛蟠行侠仗义了。
仇都尉一家都成了叛贼,那打死仇都尉儿子的薛蟠不但无罪反而有功,现在不翻案什么时候翻。
刑部和都察院想翻案,沈应文偏偏不让他们翻案,最后判了薛蟠一个流放南疆。
贾琅拿着沈应文的信高高兴兴去找薛姨妈了。
梨香院。
外头的丫鬟通报道:“琅大爷来了。”
贾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,见薛宝钗正在做女红,便凑上前看了看,赞叹道:“宝姐姐的手艺真好。”
薛宝钗难为情道:“哥哥的事没连累你吧。”
贾琅拿出信递给薛宝钗,笑道:“经过我和老师的全力斡旋,薛大哥最终只判了个流放。”
本来要判无罪的,想改判流放是真难,要不是有夏守忠敲打,那群都察院和刑部的官员都要为薛蟠请功了。
薛姨妈刚从里屋出来,听见了贾琅的话,激动道:“琅哥儿,你说的是真的?”
薛蟠没死。
琅哥儿为薛家奔走一定很不容易吧。
是啊,太不容易了,都察院的那群人见风使舵最厉害了。
得亏夏守忠是皇帝的首席大太监,不然真镇不住都察院的狗屁御史。
薛宝钗也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哥哥没死,琅兄弟没事,那真是太好了。
贾琅道:“姨妈,虽说薛大哥没死,但陛下判他流放三千里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薛姨妈听见此事,又不免心疼起来。
慈母多败儿,薛姨妈是最败儿的那一批。
贾琅安慰道:“姨妈,我老师吩咐好了,押送的官吏不会刁难薛大哥,路上还会好酒好肉的招待薛大哥。”
薛姨妈听了,这才好受些,感谢道:“琅哥儿,你要什么只管跟姨妈说,姨妈只要有肯定会给你。”
贾琅神色一怔。
他也不知贸然开口向薛姨妈提娶薛宝钗行不行。
王夫人与薛姨妈确实暗地商量了贾宝玉和薛宝钗的婚事。
但是我救了你儿子,你把女儿嫁给我,难道不合理吗。
反正贾宝玉和薛宝钗又没订婚。
可贾琅是有了婚约的人,虽说还没有订婚,但在其他人眼中,贾琅已经与订婚无疑了。
若是贸然提迎娶薛宝钗岂不是将薛宝钗视作是妾室玩物?
贾琅怕坏了同薛宝钗的情谊,只好道:“姨妈,我也不要什么,只要宝姐姐开心就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薛宝钗痴痴笑了,薛姨妈不是傻子,只不停摇头苦笑。
贾琅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?
贾琅信。
但是薛姨妈和薛宝钗不信。
薛姨妈问道:“宝钗如今也不小了,我想为她寻一个郎君,琅哥儿有没有好的人选?”
寻郎君?
薛姨妈不是跟王夫人商量好了吗?
要搞金玉良缘那一套。
贾琅抬眼看了眼薛姨妈,见薛姨妈的表情不似作假,便知是薛蟠的事把婚事黄了。
可为宝姐姐寻一个好郎君?
这普天之下谁能配得上蘅芜君?
无人。
贾琅结结巴巴道:“姨妈,宝姐姐神仙似的人,哪有男人能配得上?不如再等等——”
等我推翻了那个皇帝,等我有了足够的身份,如何?
薛姨妈叹了口气,道:“姨妈倒是有个好人选,想请琅哥儿去说个媒。”
贾琅听了,心都碎了。
难不成是贾宝玉那个无能纨绔?
若薛姨妈要将宝姐姐嫁给贾宝玉,那贾琅也只能彻底毁灭这一切了。
先杀了贾宝玉,再绑走薛宝钗,怎么不算完成了心愿呢?
贾琅心一冷,道:“姨妈请说。”
薛宝钗见贾琅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又痴痴笑了。
薛姨妈道:“那人才貌双绝,但是已有了婚配,你薛大哥惹了祸事,丢了祖宗传下来的功名。
我打算把宝钗送给他做妾,你觉得如何?”
做妾。
贾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姨妈。
你你你,你在说什么?让宝姐姐去做妾?
贾琅气恼道:“可是那人威胁了姨妈?姨妈不必怕他,只管跟外甥我说,让外甥来好好收拾他。
我别的不敢说,在都中真没一个怕的,惹急了我大家都别好受。”
即便是皇帝要纳薛宝钗为妃,贾琅也敢立即着手弑帝之事,大不了提前掀桌引起天下动荡。
就算他不一定能赢过天下英杰,也不会让迎娶薛宝钗的人好受。
谁也不敢保证天下大乱会不会蹦出个李世民来。
薛姨妈摇了摇头,只道:“那人没强迫薛家,是宝钗想嫁过去。”
贾琅吃惊地瞪向薛宝钗。
薛宝钗见贾琅看她,也是羞红了脸。
“那也不行!”
贾琅冷道:“什么东西也配娶我的宝姐姐,姨妈快说出他的名号,我不信这世间有人这么合宝姐姐的眼缘。”
他今天晚上就得让这孙子下去陪李贵喝孟婆汤。
薛宝钗听了,故作生气道:“琅兄弟这是什么话?难道这世间无人能合我眼缘不成?”
贾琅道:“我只知那人不合我眼缘。”
此话一出。
薛姨妈大吃一惊,不解地看向贾琅,问道:“琅哥儿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你们需要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
贾琅不容置疑道:“姨妈,我活这一世,便是为了迎娶宝姐姐,除了我,谁敢娶宝姐姐,我便杀了谁。”
薛宝钗也未曾想过贾琅的心中是这般想法。
她一时也呆住了。
贾琅站起身威胁道:“姨妈,我不是狂妄的人,我在贾家无依无靠之时,从不敢多说一句,可我现在既然敢这么说,那我便有这个威能!”
他死死抓紧了薛宝钗的手臂,道:“姨妈,那个人到底是谁!姨妈早点说,咱们也早点安心,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贾琅一用力将薛宝钗拽入怀中,强硬到不容拒绝。
薛姨妈只道:“你既有这份情谊,为何与那傅家的千金订下婚约?你与那傅家的千金不是情投意合吗?”
贾琅呛道:“我何时订下婚约了?”
薛姨妈不解道:“那为何凤丫头说你要与傅家的千金结婚。”
贾琅道:“这实属是我的错,我不过是给她个交代,再者皇帝都能娶好几个,我为何不能,我又岂比皇帝差?
应该是皇帝比我差才对,既如此,宝姐姐为何不能是我的!”
话没说完,薛宝钗捂住了贾琅的嘴。
薛姨妈也被贾琅的话吓到了。
皇帝是天下的君父,是绝对意义上不容置疑的存在,琅儿怎敢蔑视皇帝?
薛姨妈生怕贾琅再生事,便当作自己没听到,忙解释道:“琅哥儿,我说的那个人是你啊。”
贾琅呆在原地。
谁?
贾琅指了指自己,道:“姨妈,你说宝姐姐那个人是我?”
一语道破。
愤怒也随风而逝,转而是难以置信。
这一路上贾琅有什么值得薛宝钗喜欢的行为吗?
似乎没有吧。
一直在算计薛家,一直在心怀不轨。
他怎么值得薛宝钗喜欢呢?
贾琅一直想的是用形势逼迫薛家低头。
薛宝钗芊芊素手点了点贾琅的头,道:“能把我放下来吗?”
原来是贾琅把薛宝钗抱了起来正打算抢走呢。
现在似乎不用抢走薛宝钗塞进金屋里面藏起来了。
贾琅忙放下薛宝钗,抱歉道:“宝姐姐,我没吓到你吧。”
薛宝钗明白了贾琅的一片痴心,她也深爱贾琅的性子,如今薛家又家道中落,还有比贾琅更适合她的良人吗?
她鼓足勇气问贾琅道:“琅兄弟可愿娶我为妾?”
尽管当贾琅的妾太委屈薛宝钗了,但薛宝钗只求嫁给知己,不愿意再遇见贾宝玉那样的纨绔。
正当薛宝钗满心等待贾琅答应时。
贾琅坚定道:“我不愿意。”
你为什么不愿意?你不也喜欢我吗?
薛宝钗不解地看向贾琅。
贾琅道:“我要娶你为妻。”
可你的妻子应该是傅姐姐啊。
薛宝钗无奈道:“那傅姐姐怎么办?”
贾琅道:“我也娶她为妻。”
薛宝钗解释道:“哪有两个妻子的?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妻子,连皇帝都是这样。”
贾琅道:“那便改了礼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