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在宴上举起小酒杯,乐道:“来来来,今天都好好高兴高兴。
琅兄弟考中了什么案首,来日定是要进朝廷当官老爷的,以后啊咱们也要沾琅哥儿的光喽。”
贾母听了,也乐道:“好你个破落户,不想着帮衬琅哥儿,反倒想着让琅哥儿帮衬你。”
王熙凤笑道:“老祖宗说的是,但我一个女人,哪有琅哥儿这么有本事?再说了,我大字都不识一个,便是想帮衬琅哥儿也瞧不上?”
众女欢也。
正堂。
贾宝玉正打算偷偷溜进里屋,却被贾政忽然叫住:“站住。”
贾宝玉站在原地。
贾政板着脸,问道:“你不在外面吃酒,往里屋走做什么?”
呃,这。
贾宝玉心想:‘我一直都是坐里屋那桌’。
贾政见贾宝玉这般窝囊,又想起贾琅刚高中案首。
一时恼怒,训斥贾宝玉道:“明天来我房里,我考校你学问,若答不上便留在我书房抄十遍经书。”
里屋的贾母见贾宝玉没来,便使唤鸳鸯道:“去外头瞧瞧,宝玉怎么还没来,没宝玉在跟前我吃不下饭。”
鸳鸯听了,掀帘出去。
没多久。
帘子忽然掀开。
贾宝玉进了里屋,见姐妹们都在,也不失落了。
贾政方才的训斥早已烟消云散。
探春道:“琅哥哥真了不起,居然能考中案首,珠大哥当初都没考中案首呢。”
薛宝钗点了点头,含笑道:“案首非比寻常秀才,琅兄弟考中举人,也只是时间问题,府上又要多个官了。”
若说在座的女眷谁最高兴贾琅考中秀才,薛宝钗自然敢争第一。
都说古人爵产绑定,但东跨院与荣国府毫不相关,而且东跨院与荣国府是两套体系。
东跨院若真能插手荣国府的公中,后来也不会为了抵孙家的债,直接把迎春卖给孙家了。
一个公府小姐竟只当五千两银子?
荣国府买戏子都花了三万两银子。
王熙凤与平儿闲谈时都说:“二姑娘是大老爷那边的,也不算,剩下三四个,满破着每人花上一万两银子。”
二姑娘迎春嫁人公中一分也不会出。
可见,公中的钱不归贾赦,反而全都归了贾政。
但毕竟未曾有此先例,薛宝钗也需提防大房,万一下个皇帝不认了。
那就又少不得一阵掰扯。
若是贾琅今后在官场上有所起色,给大房十个胆子也不敢掀起风浪。
再者,以琅兄弟对她的情意绵绵,未来定然会站在她这一边。
有时,薛宝钗也忍不住想,倒真不如嫁给贾琅。
她一个深闺小姐哪经得过贾琅这般死缠烂打的追求。
想到这。
薛宝钗的脸上不由红了。
王熙凤饮了杯酒,笑道:“你们都有福了,今天府里开了宴,过个几天还要开宴。”
林黛玉问道:“二嫂子又有什么喜事瞒着我们?”
王熙凤道:“都说人生有三喜,他乡遇故知,金榜题名时,洞房花烛夜。琅哥儿一下就占了两个,这难道不是双喜临门呢?”
贾宝玉不解道:“琅哥儿为什么占两个?”
王熙凤道:“前天,老爷还让我提前准备着呢,说琅哥儿与傅家的千金成了,只等傅家定好日子,咱们府上便娶亲呢。”
又道:“过些天,大家只管吃琅哥儿的喜酒罢了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惊讶。
贾母疑惑道:“什么时候定的婚?为什么没通知我?”
王熙凤笑道:“那傅家的傅试是老爷的门生,现任顺天府通判,那傅家千金来探望太太时,与琅哥一见钟情,这才定下了婚事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:“这么说傅家的门第也不差,又跟咱家有旧,这么说,那姑娘与琅哥儿倒也是天作之合。”
贾宝玉问道:“可是傅试的妹妹傅秋芳,我早听说是个花容月貌的,没想到最后竟要嫁给琅哥儿了。”
贾宝玉惋惜不已。
如丫鬟春燕转述贾宝玉的话:“女儿未出嫁,是颗无价之宝珠,出了嫁,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,虽是颗珠子,却没有光彩宝色,是颗死珠了。
再老了,更变的不是珠子,竟是鱼眼睛了。”
不知贾宝玉心中,王夫人和贾母是不是死鱼眼珠子呢?
贾宝玉为傅秋芳这位花容月貌的人感到可惜。
林黛玉、迎春、探春,她们都是真心为贾琅高兴,倒是薛宝钗异乎反常地陷入沉默。
原来贾琅一直都在哄骗她,什么嘘寒问暖,什么良缘永续?在她跟前纠缠她缠个不停。
他在傅姑娘跟前,怕也是这个样子。
薛宝钗的心都冷了。
王熙凤乐道:“过些天,大家都要喝琅哥儿的喜酒了,可莫要忘了给琅哥儿备个礼,省得琅哥儿再怪罪起我们来。”
众女欢也。
外桌。
也来了个不速之客,原来是傅试这小子。
傅试从同僚那得知,贾琅取中案首,便直接备好马车,来荣国府祝贺。
外桌的男人也大多知道贾琅要与傅家的小姐结婚,不知的也很快从他人口中知晓,所以也都没把傅试当外人。
傅试举起酒杯,劝酒道:“妹夫,大喜之日,快饮此杯。”
贾琅也没推辞,拿过酒杯一饮而尽,今日只觉天高任鸟飞。
傅试又欲给贾琅倒酒,却见贾琅有些晕乎乎,赶忙站起身为贾琅挡酒。
自从将妹妹嫁给了贾琅。
傅试感觉天都亮了。
这些天,沈应文对他多有照顾,衙门的官吏也不敢继续轻视他。
他又靠着名帖得了王府长史的承诺,会好好运作把他的官位往上提一提。
要知道,举人想升官极难,六品就是一道坎。
迈过去了入内阁的举人都有,迈不过去,一辈子都只能在小官上蹉跎。
历史上。
多的是举人做官到一品的,比如左宗棠这种奇人,也比如洪武朝的一些举人。
左宗棠是军功甚重,才能突破桎梏晋升一品。
洪武朝是大案频发,前头的进士都被砍光了,后面的举人才能顺势补上去,这才出现了举人入内阁的场面。
酒宴散后。
贾琅醉醺醺地回了院子。
晴雯搀扶着贾琅,为他脱下了衣服,又送他上了床。
她闻着贾琅身上的酒气,忍不住埋怨道:“大爷,怎么能喝这么多呢?”
男人们在外应酬,喝多了也很正常,但也要注意身体。
秦可卿见晴雯担忧,道:“今日大是爷喜日,喝多了也很正常。”
晴雯这些天与秦可卿逐渐熟络,也知秦可卿是个软糯随和的。
她不像王熙凤一样,是个不许丈夫纳妾的妒妇,她只求今后能正经地嫁给贾琅。
今日见贾琅考中了案首。
晴雯怕贾琅会始乱终弃,心中早没了当正妻的奢望,只求能作为一个良妾陪伴贾琅。
瑞珠和宝珠看着贾琅,心里也忍不住嘟囔:‘这位爷又年轻,又考中了案首,小姐给他当丫鬟也不算委屈了。’
这个时代的丫鬟大多也干陪房的事,比如宝玉房里的丫鬟,基本都跟他上过了床。
麝月啊、袭人啊之类的,早早都丢了身子,唯一没丢身子的晴雯,最后还被王夫人当成狐狸精赶了出去。
晴雯站起身走出门。
秦可卿问道:“姐姐要去哪?”
晴雯道:“给爷烧些醒酒汤温着,省得爷醒了之后难受。”
次日。
贾琅宿醉醒来,只觉头疼脑胀。
幸好晴雯备好了醒酒汤。
贾琅喝了,才好了些。
怀中的金册,这些天又给贾琅添了几个人。
一个是白莲教的教主刘松。
此人在河南、山东等地,蛊惑百姓说‘劫运将至’,拉起了一支不小的队伍。
刘松没韩山童、李自成那个能力,在这太平盛世掀不起什么花浪。
另一个是淄青节度使李师道。
这位爷是个地方军事一把手,类似于平安州节度使云光。
最后一个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毛镶。
他是皇帝的亲信,地位不亚于于仇都尉,执掌着锦衣卫的侍卫依仗。
没什么用。
回来刺杀皇帝倒是有些用处。
话说本朝的官职大多古今混用实在难以分辨清楚。
贾琅也不清楚这些人的权势在什么程度。
比如王子腾曾任京营节度使、九省统制、九省都检点。
关于都检点一职,史书上总爱混用,有时写都点检,有时写都检点。
历史上最出名的都检点是赵匡胤。
赵匡胤是殿前都检点,王子腾是九省都检点。
贾琅真不知这两人的权势谁高谁低,大概率是王子腾没赵匡胤的权势大。
贾琅醒了酒,想出去走走,呼吸呼吸新鲜空气。
谁知,他正逛着后花园,又撞上了薛宝钗。
也不怪贾琅经常遇见薛宝钗。
正如薛宝钗的诗云:‘珍重芳姿昼掩门。’
当然,此诗写的是薛宝钗珍视自己的花容,白天也关上上院门不肯教外人瞧见。
说的是薛宝钗端庄持重,矜持自守。
但由于薛宝钗每天都去贾母、王夫人那边晨昏定省,又常去荣国府各个主子园中逛门,贾宝玉都不认识的小红,薛宝钗都认识。
所以很多人都认定,此话的意思是,薛宝钗天天不在家。
只顾同其他人打好关系。
薛宝钗看见贾琅,掩面笑道:“琅哥儿竟瞒了我这么大一桩事,该罚。”
贾琅诧异道:“宝姐姐,这话从何说起?”
薛宝钗怪罪道:“过几日便是你的大婚了,你竟还要瞒着我不成,可见你是个没诚心的。”
贾琅心头一苦。
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快就传遍了府里,又想起府上的下人都是爱嚼舌的,薛宝钗知道这事也不足为奇了。
贾琅只道:“宝姐姐,这一切都是个误会。”
薛宝钗伸出手指,挡在贾琅的嘴前,示意贾琅别说话。
她语重心长道:“琅兄弟,既然你要娶傅姑娘为妻,今后定然不能辜负人家。”
贾琅能感受到薛宝钗的疏远。
唉。
好不容易把宝姐姐的心房撬开一道缝,又因为一时糊涂反让其心房更加牢固。
贾琅道:“宝姐姐,我不是担不起责任的人,我将来定不会辜负了她。”
薛宝钗贺喜道:“昨天没机会亲自向你祝贺,今天,姐姐要好好祝贺你考中案首。
今后琅弟弟切莫荒废了学业,争取早日给傅姑娘挣个诰命才是。”
贾琅无奈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又问薛宝钗道:“宝姐姐这事要去哪呢?”
薛宝钗回道:“方才,我去姨妈那定省,现在正要回家呢。”
贾琅笑问:“那薛兄弟呢?”
薛宝钗只道:“冯家的公子邀请哥哥去玩了,去了哪里,我也不清楚。”
贾琅笑了,道:“我正想看看姨妈,姨妈糟的鹅掌鸭信,在顺天真没地方再偿,宝姐姐莫要把我拒之门外。”
薛宝钗打趣生气道:“姐姐是这么小气的人吗?莫说吃一次鹅掌鸭信,便是琅弟弟天天来都行。”
两人一起回了梨香院。
薛姨妈见贾琅来拜访,高兴道:“琅哥儿也来了,姨妈这边刚来了些南方的新鲜瓜果,让人做给你尝尝。”
薛宝钗点了点贾琅道:“你真是走了好运,家里从南方运的时鲜刚到,我和哥哥都没尝上一口呢,倒让你先尝了。”
贾琅道:“我可是姨妈的外甥,姨妈疼我胜过你们,不也正常?”
几人话都没说完。
外头忽匆匆跑来一婆子,喘着气道:“太太,不好了!方才冯府的大爷派人送了急信。
说咱们家大爷让督查衙门给,给锁了去了。”
薛姨妈听了,也顾不上张罗时鲜,急道:“怎么回事?”
那婆子赶忙道:“冯大爷说是,咱家大爷为争一个戏子,把仇都尉的公子给——”
她一时也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薛宝钗问她道:“你说呀。”
这婆子方说道:“给活生生打死了。”
啊!
薛姨妈和薛宝钗久久不能回过神。
薛蟠又杀了人。
片刻,薛姨妈掩面痛哭,伏在案上哭得不能自已。
薛宝钗一时也不知所措,又见薛姨妈哭个不停,只好抱住薛姨妈安慰道:“妈、妈,没事的,舅舅、姨夫都在,哥哥不会有事的。”
说罢,薛宝钗也频频落泪哭个不停。
她毕竟是闺中女子,哪遇见过这种大事?
便是打死个百姓,在她眼中都是天大的事,更不要说打死了都尉之子。
贾琅站起身,吩咐道:“你这婆子还愣着干嘛?还不赶快去告诉太太,再写封信告诉王大人,让王大人想办法营救。”
又对薛姨妈道:“姨妈,莫急,我先去求求政二伯,让他寻老亲们帮帮忙,定不能让薛兄弟有事。”
薛姨妈听了,也是感激道:“琅儿,有劳琅儿你多费心了,我,我怎么养了个这么爱惹事的孽障啊。”
有了贾琅的安排。
薛姨妈和薛宝钗也有了主心骨。
薛姨妈哭道:“宝钗,快,快写信,求你舅舅救下蟠儿。”
薛姨妈不识字也不会写字,只能让薛宝钗代笔写封信。
王家也不知怎么搞的,薛姨妈不识字,王熙凤也不识字,王夫人大概也不识字。
纯武将来着。
薛宝钗止住泪水,断断续续地写了封信,又找来下人加急送往边关。
王子腾正在九边巡视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贾琅提议道:“姨妈去求求太太,我去求求政二伯。可不能让仇都尉发了狠害死薛兄弟。”
薛宝钗擦干眼泪,问道:“琅兄弟,仇都尉是谁?”
贾琅道:“锦衣卫指挥。”
薛宝钗和薛姨妈的天都塌了。
锦衣卫是什么存在?
薛宝钗和薛姨妈在话本中也见过,连那些官老爷见了锦衣卫,
腿都打颤个不停呢,更何况薛家一介商户。
薛姨妈哭丧道:“这孽障,到底作出祸来,坑了他自己还不算,还要连累了家里受苦受难。”
薛宝钗也是哭得难以自抑,整个人摇摇欲坠,就要晕倒,幸亏贾琅抱住了薛宝钗。
贾琅只得劝两人道:“姨妈、姐姐,王大人是一品高官,再有二伯这个国公府掌门人帮助,也未尝不能保下薛兄弟,现在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先保住薛兄弟。”
王子腾虽说是九省都检点,可能,也不比殿前都检点差多少。
但能不能压得住锦衣卫指挥仇都尉真难说,毕竟锦衣卫指挥可是皇帝的亲信,忠顺王府又力挺仇都尉。
倾颓的贾家拿什么跟忠顺王府打擂台?
薛宝钗一时也顾不上礼法了,埋在贾琅的怀中哭个不停。
贾琅的衣服都湿了一片。
对薛宝钗来说,哥哥死了,一切也都没了。
还要金玉良缘有什么用?
薛宝钗哭道:“琅兄弟,求你帮帮忙,哥哥可不能有事,我与你一起去见姨夫。”
贾琅点了点头。
路上,薛宝钗强忍悲苦,只道:“让琅兄弟见笑了。”
贾琅道:“薛兄弟毕竟是薛家的独子,宝姐姐和薛姨妈这般担心,也是正常的。”
也不说这封建礼制下的古代。
便是后世解放之后,都有不少人吃绝户。
古代吃绝户吃得更狠。
族高于家,宗高于法。
你家要没男的,那你家也没了。
林妹妹为何在林如海死后,变得那么多愁善感,不就是她再也无依无靠吗?
她若有个哥哥,何至于这样呢?
薛家同理,若是薛蟠死在牢狱,那也没必要搞金玉良缘了。
明清律法明确写了:妇人夫亡无子守志者,合承夫分,须凭族长择昭穆相当之人继嗣。
一旦薛家没了薛蟠,族长便能直接定下嗣子,即便薛宝钗是嫡女又如何?
夏金桂也是嫡女,不也要乖乖让位?
书中薛家颓败,有意吃夏家的绝户,谁知夏家也被立了嗣。
第九十一回,夏三出场了。
夏金桂这个独女也只能把父亲的留下的家私拱手让给夏三。
夏族想通过立嗣吃夏金桂的绝户,薛家想通过姻亲吃夏金桂的绝户。
夏金桂那么凶,难说不是被逼出来的,她一个绝户之女朝不保夕。
如香菱所说:“夏家一门尽绝。”
这般下场。
薛宝钗怕是付出所有,也要保住薛蟠的性命。
两人很快来到荣禧堂。
贾政见了贾琅,问道:“可是书中有何不解之处?”
贾政只当贾琅是来问学业上的问题。
贾琅道:“侄儿并无不解之处,沈大人说,我定能过这场乡试,让我提前准备殿试。”
贾政听了也一惊,道:“沈大人确实这般说?”
贾琅道:“确实。”
贾政喜道:“既如此,你先准备殿试吧,沈大人可是当世大儒,他既说你能稳过乡试,那你定然能考中举人。”
又告诫贾琅:“虽说沈大人说了你能稳过乡试,但学问上的东西切记不可怠慢,将来殿试上一甲和三甲的区别,比一甲和举人的区别都大。
你要争取进入翰林院,翰林院号称储相之地,进了翰林院将来未尝不可成为部堂。”
贾琅敷衍道:“知道了。”
贾政又看见薛宝钗,疑惑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贾政极少见院中的女眷,他是个死板的守礼之人。
贾琅道:“此来是想求二伯出手,薛兄弟误杀了人,薛家在朝中无人说情,只求二伯帮忙运作,保下薛兄弟性命。”
又杀了人!
贾政大怒。
怎么又有人杀人?先前薛蟠杀了一个,后来贾琅杀了一个,现在薛蟠又杀了一个。
真是群孽障。
贾政大骂一声:“孽障,先前在金陵便杀了一人,这次又在天子脚下杀人,叫他死在牢里给别人偿命吧。”
这——
薛宝钗见贾政不管,只好跪在地上,哭道:“姨夫,我哥哥再混账,也是薛家独子,他若死在牢中,我和娘该怎么活啊?”
哭声悲惨凄凉。
贾琅也跪下道:“求二伯保下薛兄弟的性命。”
贾政见贾琅和薛宝钗齐齐跪下。
心一狠,直接甩袖离去,摆明了不肯帮助薛家。
贾政是个死板的人。
原著中王夫人来求,他都不肯徇私枉法,更不要说贾琅、薛宝钗两个小辈。
薛宝钗差点晕了过去。
贾琅忙抱紧薛宝钗,感受着怀中的软绵,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。
为了娶薛宝钗,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吗?
值得。
薛宝钗见贾政不管不顾,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所幸她身边有一个男人肯包容她的脆弱。
贾琅安慰道:“没事的,宝姐姐,还有王大人,王大人是一品高官,有他在薛兄弟定然无恙。”
薛宝钗心里没底。
王子腾肯为薛家与锦衣卫指挥交恶吗?
却说薛姨妈求到了王夫人那。
王夫人听了,也只好让贾琏去打点,看能不能把薛蟠从牢中捞出来。
谁知贾琏见都没见到薛蟠,找人问了才知,薛蟠进了锦衣卫的诏狱。
等薛宝钗和贾琅回了家。
薛姨妈哭道:“这个孽障连祖宗的荫封都丢了,我死后该怎么向祖宗们交代啊。”
薛宝钗失了神。
荫封丢了?
贾琅道:“难不成户部革去了薛兄弟的职名?”
薛姨妈哭着点了头。
皇商薛家,今后只能叫商户薛家了。